Hi!下午好!欢迎访问江汉生活网!
当前位置:主页 > 古今文化 >> 正文

历史的局限:警惕古希腊哲学的贵族主义“陷阱”

时间:2017-8-13| 来源:| 编辑:| 点击:0次

  1提到希腊这个名字,在有教养的欧洲人心中,特别在我们德国人心中,自然会引发1种家园之感。

  黑格尔与新古典人文主义

  如我们已指出的,只要我们孤立地考察古希腊哲学,只要我们仅仅就哲学之为哲学对古希腊哲学进行视察,并且把哲学抬高为1种与众不同的、超凡脱俗的思惟方式,那末我们就必须从精奇异迹的角度来谈论古希腊哲学。这样1种视察方式1旦与某种文化种族主义乃至文化中心主义的思想结合在1起,我们就只能从希腊人精神气质的独特性和超出其他民族的高贵性来谈论古希腊哲学了,并且由此认为哲学是仅仅属于希腊的,并且因此是仅仅属于西方的。

  黑格尔

  这样1种思惟方式,毫无疑问,主要是本源于19世纪兴起于德国的新古典人文主义,由于,正是这股新古典人文主义思潮塑造了在19、20世纪有教养的欧洲人当中广泛流传的关于希腊人的文化理想。例如,黑格尔在《哲学史报告录》中这样说:

  1提到希腊这个名字,在有教养的欧洲人心中,特别在我们德国人心中,自然会引发1种家园之感。欧洲人远从希腊以外,从东方,特别是从叙利亚取得他们的宗教,来世,与超世间的生活。但是今生,现世,科学与艺术,凡是满足我们精神生活,使精神生活有价值、有光辉的东西,我们知道都是从希腊直接或间接传来的……我们且把拉丁经典让给教会,把罗马法让给法学,那更高的、更自由的科学,和我们的优美自由的艺术1样,我们知道,我们对它的兴趣与爱好都根植于希腊生活,从希腊生活中我们吸取了希腊的精神。如果我们可以心神向往1个东西,那便是向往这样的国度,这样的光景。……科学与艺术的产生、萌芽、发达直到最盛的历程,以致衰落的本源,都纯洁在希腊人自己的范围里面。由于希腊精神的发展只需要外来的东西当作材料,当作刺激,他们在这些材料中自己意想到自己是自由的,并且有了自由的活动。他们加在外来的材料基础上的情势,是1种独有的精神气味——自由与美的精神;这个精神,从1方面看,可以说是情势,但是从另外一方面看,事实上却正是更高的实质内容。

  在这里,黑格尔便对希腊文化和希腊哲学做了特殊化的和形而上学化的处理,将它终究联系到希腊人的某种特殊的民族精神,并且不言而喻地又将这类希腊精神与德意志精神联系在1起,其内含的种族主义的、文化中心主义的思想是1目了然的。1旦对希腊文化和希腊哲学做了这样的处理,那末它们的起源无疑就成了1件神秘的事情,只能被解释为希腊人独特的精神创造,恍如希腊人独享这样的精神气质。

  理想的希腊人

  海德格尔

  黑格尔对希腊文化和希腊哲学的神化与理想化只是全部19世纪德国新古典人文主义思潮的1个典型例证。事实上,德国新古典人文主义在现代古典学研究中的1个主要影响就是,向欧洲有教养的人士传播和灌输了1种实质上是欧洲中心主义与雅利安种族主义的古典文化理念,亦即“理想的希腊人”这1观念。这1观念到了20世纪便几近成了欧洲知识阶层的1个不假思索的信条,例如,在海德格尔那里,这1文化观念的种族主义的、神秘主义的特质便得到了进1步强化,希腊哲学被看成决定着希腊人乃至决定着西方人的生存命运的东西,是证明他们精神优越性和高贵性的凭证。例如,在《甚么是哲学?》中,他这样说:

  ……哲学是某种最初决定着希腊人的生存的东西。不止于此——也决定着我们西方—欧洲历史的最内在的基本特点。常听到的“西方—欧洲哲学”的说法事实上是同义反复。为什么?由于“哲学”本质上就是希腊的;“希腊的”在此意味:哲学在其本质的起源中就首先占用了希腊人,而且仅仅占用了希腊人,从而才得以展开自己。……哲学本质上是希腊的,这话不过是说:西方和欧洲,而且只有西方和欧洲,在其最内在的历史进程中原始地是“哲学的”。这1点为诸科学的兴起和统治地位所证实了。由于诸科学就来自最内在的西方—欧洲的历史进程,即来自哲学的历史进程,所以它们今天才能对全球的人类历史打上1种特殊印记。

  这样,哲学在本质上是希腊的,因此是西方的,而哲学所秉有的那种超凡和神圣的特点,它的自由特性和思辩特性,也就成为西方人或欧洲文化精神高贵的证明,从而,西方人固然有理由统治世界、统治全人类。这是典型的纳粹言论。事实上,这类言论不时地出现在海德格尔的这部著作或那部著作中,而其实不需要专门到他的近几年才被整理出版的《黑色笔记本》中去寻觅。因而可知,我们对古希腊哲学精神起源的这样1种神话叙事般探究的内在危险性。

  《西方思想的起源——古希腊哲学史论》,聂敏里著,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出版

  理性的哲学

  因此,当我们在这里试图着手探讨古希腊哲学的1般特点时,我们将要秉持的是1种历史批评的立场和方法。也就是说,我们将古希腊哲学不是作为1种特殊性质的人类思惟来视察和研究,而是把它放置到它所处的特殊的历史时期背景中去,把它看成1般意义的人类理智成熟的产物,亦即人们能够理性地和务实地来处理自己与他人、与周围世界的关系时,也就可以够以1种理性的和务实的眼光来审理自己所置身的这个世界,而这1审理的最高理智果实就是哲学。

  从而,古希腊哲学固然是它所置身的那个时期的思想的精华,并且因此具有普遍的人类意义,为我们理解1般人类理性的发展及其成绩提供了鉴戒。但是,它也因此不能不具有它本身所处的那个时期的特殊局限性,亦即,正由于它是人类的思惟,而且是生活在1定的社会历史条件下的1定的人群的思惟,从而,它也不能不具有作为人类思惟的1般局限性和属于特定历史时期的特定人群的思惟的特殊局限性。明显,1旦我们这样来视察和研究古希腊哲学,有关它的起源和它的1般特点的种种本质上是神秘主义的与文化特殊主义的解释就消失了,它现在被置于我们历史批评的视野之下。这样,我们就不能不谈及属于希腊哲学的族类假象和洞穴假象。族类假象是就它作为1种古代哲学的1般性特点来谈的,而洞穴假象是就它本身的特殊性来谈的。我们希望以此方式能够说明古希腊哲学的基本特点。

  古希腊哲学的基本特点:自然哲学

  首先,像所有古代哲学1样,作为1种古代的世界观的理性表达情势,古希腊哲学一样是自然主义性质的,也就是说,它尚不能把人与自然分离开来,基于1种主体性的立场来就人与自然的关系进行说明,相反,它将人置于自然整体当中,把人作为自然的内在有机的1部份来讲明人与自然的关系。这在环境保护主义盛行的今天,仿佛是1种具有优势的思惟方式。但是,切记:环境保护主义是现代思惟的产物,而不是古代思惟的产物,古人并没有环保的思想,而只有现代人材有环保的思想,古人的活动本身也不是环保的,古人常常大面积地破坏自然,只不过由于当时人口的希少、自然经人手的改造尚少,因此,这类对自然的破坏力是微不足道的。所以,当我们说到希腊哲学将人置于自然的整体当中、把人作为自然的内在有机的1部份时,这与环境保护无关,而只反应出它是怎样来理解人与自然的关系的。

  一样,当我们说到现代哲学具有了主体性的视角、把人从自然中分离出来时,这也与环境保护无关,也只反应出它对人与自然的关系的特殊理解。前者没必要然是环保的,后者也没必要然是不环保的。在指明了这1点后,我们自然就可以够理解,古代哲学的这1自然主义的特点本源于当时人类生产力水平的低下,小农社会的自然经济的形态决定了人与自然的这样1种关系,即人完全听命于自然。明显,正是这1基本的人与自然的关系或说人的存在方式,规定了古代哲学如何来理解人与自然的关系,因此,它把人作为自然整体的1个部份来加以思考,其实不把人与自然相分离。

  古希腊哲学是古代哲学,故而它也不能例外。古希腊哲学从其开端米利都学派开始,1直到其结束新柏拉图主义,在本质上都是1种自然哲学。也就是说,它是基于自然来谈论存在的,这从所有初期的古希腊哲学论著都有1个统1的题名“论自然”就能够看出来。它为世界上的万事万物提供的是1个自然本体论的基础,乃至对人,它也是从人的自然本性谈起,把人作为自然的存在物,而不是作为独立的自由的存在来看待,这与现代哲学例如在康德那里把人根本地奠定在自由而不是自然的基础上是完全不同的。

  缺少历史主义视野的古希腊哲学

  其次,像所有古代哲学1样,作为1种古代世界观的理性表达情势,古希腊哲学缺少历史主义的视野,它把世界也就是自然视作永久的。尽人皆知的“无中不能生有”这1为所有古希腊哲学家所尊奉的神圣教条就是对此的最为典型的例证,巴门尼德据此否定了1切生成与消灭。而赫拉克利特所说的“世界过去是、现在是、将来是1团永久的活火”,一样也能够从这1角度来理解。赫拉克利特以讲世界的流变而闻名,1位主张变化的哲学家尚且认为全部自然是永久的,这样1个古代思想教条的威力也就因而可知1斑了。

  因此,也正是在这1点上,古希腊哲学与主张世界从无中被创造的基督教思想构成了鲜明的对峙。盖伦已从古希腊哲学的角度表达了对基督教这1思想的惊异。他说:“正是在这里,我们自己的学说,柏拉图的学说,和所有正确地接受了对自然的这1看法的希腊人的学说,不同于摩西的学说。对摩西来讲,上帝意愿物资被赋予1个情势,这就足够了,而且因此它就取得了那1情势。他认为所有事情对上帝都是可能的,即便他希望把灰烬变成1匹马或1头牛。我们其实不那样思想,而是说1些事情依照自然是不可能的,这些事情乃至上帝也不会尝试。它只是从可能被造的事物当选择最好的。”

  这就很好地说明了,从1种永久的自然的观点动身,古代希腊人在面对来自基督教的创世观念时会表现出多大的惊奇!对古希腊人来讲,自然过去是怎样,现在也就是怎样,将来还将是怎样。从而,自然对古希腊人来讲是1个已成和现成的世界,变化只是这个已成和现成的世界的不断循环再现和实现。这个观念在亚里士多德形而上学的潜能和现实的概念中得到了完满的表达,他用来表达事物本质的那个专门术语是,其中的那个所使用的就是系动词的过去进行时态,也就是1个过去在产生、现在仍然在产生的永久存在。

  因此,严格来讲,“创造”这个观念是古希腊人所不能理解的,故而在这1观念基础上的“历史”的观念一样是古希腊人所不能理解的。“历史”在古希腊语中的意思是“探究”,它是对1种缘由和本原的探究。例如,希罗多德说他的《历史》这1著作是1些“研究成果”,而“他所以要把这些研究成果发表出来,是为了保存人类的功业,使之不致由于年深日久而被人们遗忘,为了使希腊人和异邦人的那些值得赞叹的劳苦功高不致失去它们的光彩,特别是为了把他们产生纷争的缘由给记载下来”。而修昔底德则认为历史不过是不变的人性的具体体现,人性总是如此,从而总是难免会产生这1类的类似的事情。

  修昔底德雕像

  就此而言,亚里士多德乃至认为历史还不如诗歌真实,由于诗歌更能表现普遍性的东西,而历史却只能表现具体的东西。明显,从这样1种世界观动身,对作为自由存在物的人类基于其实践活动给自己的生活和全部自然界、宇宙所带来的深入改变,和这个改变所显现出来的1个历史的进程,古希腊人像1切古代人类1样是完全不能够理解的。因此,他们固然也就不能具有1种历史的眼光来看待所产生的1切,同时也就不能将他们自己的思想放到历史的背景下。不管存在还是思想,对古希腊人来讲都是永久的,他们沉醉在1个关于永久之自然的伟大幻象中。

  先验主义的古希腊哲学

  自然主义的、非历史主义的世界观,这已构成了古希腊哲学的两个基本特点。这样1种自然,由于它脱离了1切实际的历史的进程,并且被做了完满化和目的论化的思想构造,因此,它的先验主义特质也就是明显的。从而,我们要谈到的古希腊哲学的第3个1般性特点就是它的先验主义。也就是说,从1种理想化的自然——这固然也就是1种永久的自然——的观念动身,古希腊人对自然做了1种本质上是先验目的论性质的哲学论证。古希腊哲学古典时期体系性的思想成果,也就是柏拉图理念论的哲学体系和亚里士多德实体论的哲学体系,在本质上都是先验目的论的哲学体系。这1点,对柏拉图的思想体系来讲仿佛容易理解。由于“理念”的理想性的特点、超越经验的特点和目的论的特点是10分鲜明的。

  位于雅典城中心的柏拉图雕像

  在古典城邦世界的现实经验的基础上,基于对这个经验的理想化构造,柏拉图构想出了1个完满的理念世界,它在各个方面都符合对理念的那些本质上是先验主义的要求,例如,永久、完满、静止、不动、统1、同1。同时,也是从先验主义的思想要求动身,柏拉图的理念世界不但是思惟的对象,而且是真实的存在,它不是单纯观念论意义上的,而是具有实在论的内涵。中世纪的唯实论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而言的。相较于柏拉图的思想体系,亚里士多德实体论的哲学体系看起来仿佛更重视经验,从而,当我们说亚里士多德的思想体系仍然是先验主义的,可能在1些人看来就是不容易理解的。但是,只要我们掌握这个基本见解:在根本上没有人能够超越经验来进行思惟,人们所谓的以某种超越经验的方式亦即先验的方式来进行思考,在本质上不过是对现有经验世界的1个公道化论证,那末要发现亚里士多德思想体系的先验特质就是不难的。

  由于,正像柏拉图理念论的体系在本质上不过是对古典城邦世界经验的公道化论证,柏拉图不能真正超越经验去进行思考;一样,亚里士多德实体论的体系也是对古典城邦世界经验的公道化论证,他和柏拉图的差别仅仅在于,柏拉图把这样论证的世界同经验世界分离了开来,放到了彼岸,而亚里士多德却把它更紧密地建立在了现实经验世界的基础上,存在于他思想体系中的经验实际上已是经过逻辑分析和综合的、理想化的经验,如此而已。因此,我们说,在古代哲学的范围内,古希腊哲学表现出了突出的先验主义的思想特质。可以说古希腊的哲学家们基于已有的经验倾其全力对他们所生活的世界做了全面的、理想化的构造,并且想要用这样构造的1个理论体系来解释1切,这致使了他们的思想特别富有思辩性。由于,要将世界上的1切事无巨细地涵括在1个1般化的理论体系当中,总是能够从中得到公道化的论证和解释,这固然要求思惟的融贯性和逻辑的自洽性,从而,思惟的每个环节都必须是严格演绎性质的,思想体系的思辩性即由此而来。

  亚里士多德

  基于贵族主义、精英主义的古希腊哲学

  固然,这样1种先验的、高度思辩性的特点不能离开它的1般社会环境,这样,我们就要谈到古希腊哲学的第4个特点,即它的本质上属于贵族主义、精英主义的思想特点。在整体上,古希腊哲学的思想主体是自由的城邦公民,这里可能包括像苏格拉底那样出身微贱的人,也包括像柏拉图那样出身名门的人;但是,不论他们之间在出身、门第、血统上存在着多么大的差异,在典型的古典希腊城邦的环境下,他们都属于自由公民。但这其实不是说,因此古希腊哲学就是平民的哲学、1般大众的哲学。由于,正如托克维尔曾谈到的:“1些古代的最民主的共和国所说的人民,同我们今天所说的人民不是1个含义。

  在雅典城邦,全部公民都参加公共事务的管理,但在它的35万居民中只有2万人是公民。其余的人全是奴隶,他们所做的工作大部份是我们今天所说的人民和中产阶级所做的工作。因此,虽然雅典人实行普选制度,但他们的城邦依然是1个贵族共和国,只有全部贵族才有同等的参政权。对古罗马的贵族和庶民之间的斗争,也要用这类观点进行分析,只能把这类斗争看成是同1家族的尊长与少辈之间的内哄。实际上,古罗马的庶民也属于贵族阶级,并具有贵族阶级的精神。”托克维尔关于雅典城邦奴隶数量的说法也许是有争议的,但是他却指出了1个重要事实,这就是,古希腊的自由公民实际上都可以被看成贵族,由于在他们本身的等级差别以外还存在着另外一个绝对的他者,这就是奴隶。因此,古希腊哲学在根本上反应的就是作为城邦统治者的希腊城邦公民对世界、对生活的理解,这样,作为统治者的德性、作为统治者的智慧等就是古希腊哲学讨论的基本主题,而1种属于少数人、高贵者或最优秀者的品质——不管是道德的品质还是思惟的品质——才是古希腊哲学着力去建构的思想内容。

  由此,古希腊哲学也就自然地会假定1种超出性的思惟能力,1种绝对性的知识,它们仅仅属于极个别出色的人,正是这样的人,他们对全部宇宙真谛具有常人所不可企及的洞见能力,这使他们超出了作为凡俗之人的思惟与认识的种种局限,而使他们在精神上、思惟上能够与终极实在达成完全的融会1致。不管在柏拉图认识4线段中居于最高真个——我们把它翻译成理智直观,还是在亚里士多德5种理智德性中居于思惟顶点的——我们把它翻译成理智,都是这样1种超凡的认识能力,并且仅仅属于少数天赋优良的人。这样的人,他们作为贤哲、作为哲学家、作为品行完善的最优秀的人,固然也就理所应当地居于社会的统治地位,是公道、合法、自然意义上的绝对的统治者。但由此,我们就立刻可以看出,他们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恰正是由他们本身的那个受局限的社会地位所决定的,这就是,相对奴隶,他们是绝对的主权者;相对奴隶的绝对无权,他们的权利是绝对没有限制的。

  正是在古典希腊城邦自由公民相对奴隶的这类绝对主权的基础上,1种关于不受限制的认识能力、绝对真谛的知识体系、无主体性的哲学才能够建立起来。由于,在世俗的超出者身上,我们还怎样能够谈到任何属于普通人所不可避免地具有的认识能力的限制呢?但是,“世俗的超出者”中的“世俗”2字却恰恰揭露出了这类超出者本身所固有的属于社会历史的局限性。事实上,古希腊哲学关于绝对真谛、关于思惟与存在的绝对的同1和统1的想法只能是1类特殊人群的想法,这就是关于本身的社会地位具有无穷制的主权意识的那样1部份特殊人群,而这也就是古希腊城邦的公民,特别是其中那些确切具有贵族地位或贵族意识的人。因此,古希腊哲学所内含的贵族主义、精英主义的特点就是我们需要10分注意的。但是,人们却常常容易疏忽它,并且被它俘虏。

  对许多古希腊哲学的学习者来讲,在古希腊哲学的这类精英主义气质的思想中进行自我投射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在那样1种精神的游弋中觉得自己就是那样1类精神天赋出色、凌驾于芸芸众生之上的特殊人士,自己的思想飞升天外而可以睥睨1切,不正是许多自诩智力超凡的人最容易产生的精神错觉吗?因此,当我们做出1种本质上是绝对主义的知识断言时,我们就必须谨慎警惕。由于,这极可能是我们逾越了本身社会生活的种种具体限制,对我们本身的权利地位做了无穷制的拔高和想象的结果。

  这样,自然主义、非历史主义、先验主义和精英主义,这就是我们在视察古希腊哲学时,在对它1般的理性主义思想内容进行学习和思考时,在对其中所深藏的人类智慧表示惊叹时,所需要特别注意的。而在人们通常对古希腊哲学持有尚古的、无批评的崇敬和赞美态度的情况下,提出古希腊哲学中这些属于其本身思惟的内在的、历史的局限性,在对古希腊哲学的研究中从这些方面来对它予以特别的视察,就是非常重要的。它会有助于我们对另外一种完全不同的思想的理解和认识,这就是现代思想。就此而言,古希腊哲学作为古代世界观、古代思想的典范,永久具有没有比重要的研究价值。

  

  作者简介

  聂敏里,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人民大学首批杰出人文学者。主要从事古希腊哲学的教学和研究,长时间教授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本科生的西方哲学史专业课程,深受学生的欢迎与爱戴。出版有学术专著《存在与实体——亚里士多德〈形而上学〉Z卷研究》、《实体与情势——亚里士多德〈形而上学〉Z卷研究》,译著有《20世纪亚里士多德研究文选》、《前苏格拉底哲学家——原文精选的批评史》,在学界享有广泛的名誉。《存在与实体》前后取得北京市第103届哲学社会科学优秀成果奖2等奖、教育部第7届高等学校科学研究优秀成果奖3等奖,《实体与情势》入选2015年度《国家哲学社会科学成果文库》。

  《西方思想的起源——古希腊哲学史论》是1本从中国学者自己的思想视野动身对古希腊哲学的正本清源之作。它不重在知识的梳理与介绍,而重在思想的分析与检讨,上溯公元前6世纪的米利都学派,下迄公元6世纪的新柏拉图主义,上下1200余年的古希腊哲学,深入其思想内部,探访其内在的本体论和认识论的思想根抵与究竟,力求勾画出西方思想最初的源流与脉络,指陈其思想深处的得失与转捩,阐明其对2千余年西方思想的奠基意义与形塑作用。

  相干援用

  马丁·贝尔纳:《黑色雅典娜:古典文明的亚非之根》,郝田虎、程英译,第4、6、7章,长春,吉林出版团体有限责任公司,2011。

  黑格尔:《哲学史报告录》,第1卷,贺麟、王太庆译,157~158页,北京,商务印书馆,1959。

  海德格尔:《甚么是哲学?》,见《海德格尔选集》,孙周兴编译,590~591页,上海,上海3联书店,1996。

  C盙alen,De Usu Partium,XI,14,905906; ed.Helmreich,II,158⑴71593.转引自Joseph Owens,The Doctrine of Being in the Aristotlian Metaphysics,Third Edition,Canadian Cataloguing in Publication,1978,p519。

  希罗多德:《历史》,王以铸译,1页。

  修昔底德:《伯罗奔尼撒战争史》,谢德风译,18页,北京,商务印书馆1960。

  亚里士多德:《诗学》1151b1以下,陈中梅译注,81页,北京,商务印书馆,1996。

  托克维尔:《论美国的民主》,董果良译,583页,北京,商务印书馆,1988。

  本文来自腾讯新闻客户端自媒体,不代表腾讯新闻的观点和立场。

友情链接:
合作伙伴: